石挥与秋海棠 -菊圃掇英-曲海泛舟-戏曲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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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秋海棠》铺张曲折情节,较之话剧《秋海棠》,内容丰富,而精练动人,似逊一筹。
话剧《秋海棠》四十余年前首演于上海卡尔登剧院,由黄金时代的石挥主演而大红,连满数月。时太平洋战争已爆发,日寇严禁上演英美电影,国产片又供不应求,许多影院,纷纷改演话剧。石挥即以《雷雨》中之鲁贵,崭露头角,继又主演《大马戏团》、《正在想》、《福尔摩斯》、《还魂记》等,声誉鹊起,高踞“话剧皇帝”之宝座。其表演艺术之倾倒观众者,似属于京剧中的丑角。主要原因,是他的外型既不英俊,又淡化了“话剧腔”,突出了北京味。演下九流江湖人物,卓绝称雄。秋海棠虽然属于旧时代下九流中的头牌男旦,而旦必貌美。石挥接受了这个角色,估计表演“毁容”后的潦倒生活,可操胜券,前部之夺艳菊坛,谈情月下,从外型到表演,必须下一番脱胎换骨、伐毛洗髓的工夫。他善于体验生活,捉捕个性,在准备排演期间,正值程砚秋演出于黄金大戏院。他每天必到后台,躲在僻静的角落,观察、揣摩程先生的声容举止,化妆扮戏。程上场,他转到前台观摩。他以程砚秋为前部秋海棠的表演之鹄。同时也常到地下室观察武行演员的后台生活(当时黄金戏院的武行演员,都在地下室扮戏说戏),并与年老力衰的武行交上知心朋友,攀谈他们的坎坷经历。如此体验者月余,使他充分地掌握了秋海棠前后两个截然不同的特定环境和舞台行动线。上演之后,观众看到了一个崭新面目的石挥,同台演员也为他的精湛表演而倾倒。
在秋海棠与罗湘绮倾述各自身世的时候,石挥唱了两句《女起解》的散板:“不如意事常,可与言人无二三”纯粹程腔,凄楚悲凉,如泣如诉。这两句乱真的摹拟,致使某些京剧演员,转从他的口中,浅吟低唱。
秋海棠被季兆雄划“十字”变为“丑八怪”,沦为武行演员,石挥扮演的秋海棠戴着凋零蓬乱的黪头套,上穿破旧的水衣子,一下穿污垢的丝彩裤,伤疤嵌入皱纹,丑而又老,坐在在二衣箱上,悲忆前尘,激烈的痛苦,交织五中。这一幕戏,更显示了他的独特演技。记得他有个用手狠狠攥着一张纸币,时而握之欲碎,时而舒之恐残的动作,随着动作,断断续续地念出自慨遭遇、复叹民生的大段台词,凄凉中进发愤怒,感人之深,上千的观众几乎无不掏出绢头擦拭眼泪。
石挥自演《秋海棠》后,誉腾南北。1943年左右,他曾在北平中央申影院演出此剧,饰梅宝者是京剧演员白玉薇,玉薇颇有表演才能,演出极为感人。演出期间,他们还合演了一场京剧义务戏,大轴是《法门寺》,石挥演刘瑾,李少春演赵廉,白玉薇演宋巧姣,新民报记者景孤血演贾桂。我在后台为孤血勾画脸谱时,石挥已穿上戏装,并摄影留念,至今此片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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